11
毕业典礼安排在上午十点。
整个学校都弥漫着一种离别前的狂欢与躁动,到处都是穿着校服合影留念的男男女女。
林景深一如既往地是全场的焦点。
他站在操场中央那棵巨大的香樟树下,身边围满了讨好他的男生和红着脸找他签名的女生。
苏小晚也站在他身边,手里拿着一本同学录,笑容羞涩而甜蜜。
我拿着自己的毕业证书,站在远处的教学楼台阶上,冷眼看着这一幕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,林景深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,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我的方向。
他微微扬起下巴,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施舍意味的弧度。
他在等我过去。他认定了我收下了昨晚的那条项链,就意味着我已经妥协。
他甚至可能已经在心里盘算好,等我乖乖走过去,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,大发慈悲地揉揉我的头,向所有人宣示我对他的臣服。
我收回视线,将毕业证书装进书包,一步步走下台阶,朝着他的方向走去。
林景深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,他甚至拨开了挡在面前的两个男生,为我留出了走到他面前的通道。
苏小晚看着我走近,脸色变得有些难看,咬着下唇攥紧了衣角。
三米,两米,一米。
我走到了林景深的面前。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,想要去揽我的肩膀。
我没有停下脚步,连一丝停顿都没有。
「借过。」
我看着他身后那扇敞开的学校大门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对一个挡路的陌生人说话。
林景深伸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,眼底那抹笃定的笑意瞬间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错愕。
我没有看他的表情,也没有理会周围人倒吸冷气的声音,就这样直直地从他身边擦肩而过。
没有丝毫留恋,没有回头。
我大步走出了高中的校门。阳光热烈地倾洒在我的肩头,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了马路对面。
贺司年站在车旁,替我拉开了车门。
坐进车里,车子平稳地启动。
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那扇越来越远的铁门,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:
林景深,再也不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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